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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把新桃换旧符

作者:聂鑫森 来源:株洲新区 发布时间:2019年02月19日 浏览次数: 【字体:

  农历戊戌年为狗年,还剩下瑞雪辉映的几个日子。扑面而来的是号为猪年的已亥年,爆竹声中,一年一度的春节已触手可及。迎新送旧的首重之事,是赶快贴上红艳艳、喜洋洋的春联,正如古诗句所道:“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印制好的春联,商店有售;更有文化志愿者深入乡村、工厂、街道,现场书联免费赠送。联语又大多来自网上的成批生产,“瑞狗”“金猪”成了联语中的“明星”,什么“瑞犬声声辞旧岁;金猪队队迎新春”,什么“招财进宝猪拱户;纳福呈祥笑满堂”……都是大吉大利的好话,可惜过于呆板和程式化,缺少文学的味儿。


  家中备有笔砚和对联纸,自家和儿子家的门上,自然是要贴上对联的。我此生算是喜欢读书的人,与好朋友相聚也是要喝几杯酒的,于是想到了老作家聂绀弩七律中的句子:“何日读完书万卷;有时倾尽酒千杯。”意思好,对仗也工稳,于是拈来书作门联。儿子聂耶供职于公安部门,业余则爱好写小说;儿媳邹京是大学教钢琴的老师,闲时常在家中弹琴、课徒。我便选了清代名人王文治所写的联语“瓶花落砚香归字;院竹敲窗韵入琴”,书之作为他们家的门联。


  春节前夕,应姜满珍女史之邀,与文友彭卉轩、刘湘清、王志良、邓老师等,先后两次到株洲县(现为株洲市渌口区)去书写对联。第一站是株洲县工业园,为企业家们写;第二站是中国工商银行渌口支行,为储户们写。姜满珍早将网上的对联精选下载再打印出来,以供需者选择后,我们再援笔以书。一个上午,每人要写三十副左右的对联。求联者快乐,我们也很开心。


  求联者也有提出格外要求的,让我们重新拟联或寻找前人的联语以书。这对于我来说并非难事,毕竟在旧体诗词写作和阅读上花过些功夫。在渌口支行写春联时,有一位开槟榔香烟店的老嫂子,要求为她的店子作一副春联。我想了想,书为:“细嚼槟榔味犹好;偶燃烟卷思便清。”还有一位老农民,说他是个作田的好把式,他和儿孙都喜欢读书读报,于是我为他拟联并书:“门对禾黍千垅秀;家有书声百事祥。”


  前人的诗词中,有很多可以顺手采撷为联,又省力又无版权之争,因为门联是个易耗品,一过节令便可消失。试录几联,皆为聂绀弩七律中的句子:

  几经春夏秋冬日;
  一笑东南西北风。
  最是风云龙虎日;
  不胜天地古今情。
  长城五岳皆平地;
  小饮三江一酒杯。
  满怀流水高山意;
  一片苍松翠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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