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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满思念的韭菜煎蛋

作者:何金棠 来源:株洲新区 发布时间:2018年11月26日 浏览次数: 【字体:

  在儿时的记忆里,韭菜煎蛋是最好吃的,几乎成了一家人打 “牙祭”的首选。因为那时家里太穷,兄弟姐妹又多,一年到头吃不饱穿不暖,就是初一十五打“牙祭”也别想吃到鱼和肉,有韭菜煎蛋自然是最好的了。而韭菜又只在春季长得最好,夏季就不怎么好了,所以更是珍贵。

 

  每年春节后,我就盼韭菜快点从土里钻出来,当看到田地里草长莺飞,溪边花红柳绿,油菜花金黄时,园里的韭菜也长得可以吃了。于是,我隔三差五扯着母亲的衣角,哼哼唧唧,吵着要吃韭菜煎蛋,从来就不晓得做娘的难处,鸡生的那几个蛋是要留下来赶场(赶集)去换火柴、煤油、纸眉(抽旱烟点火用)和盐、酱油等,怎舍得随便把蛋吃了?但可怜天下父母心,都是豆腐做的,软得很啊!经不起儿子的纠缠,虽不情愿也还是会去菜园割把韭菜,洗净后,切成短短颗粒状,打上两个蛋,拌上红薯粉,调成糊状,待锅烧热,淋上少而又少的茶油,把调好的糊糊摊到锅底,两下三下翻边煎烤,不一会,一股清香就从锅中蹿起,香喷喷、黄灿灿的韭菜煎蛋让我直吞口水。上桌后,母亲给儿女一人一小块,给父亲留稍大一块,自己却味都不试,这就是我的母亲。回想起来,真恨自己那时真傻又贪吃,在那个年代,能吃上韭菜煎蛋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做儿的就不晓得叫娘也尝一口?

 

  上小学后,我慢慢开始懂事了,再没带头纠缠母亲做韭菜煎蛋了,而且能主动听父母使嘴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如到祖父母、外公外婆、姨妈、姑妈家跑跑腿,拿个小东西或送个信,我从不塌场。有次母亲要我给外婆送两个春笋,虽然那天下雨,但我二话没说,戴起斗篷就出门,下午准时回家。一进门,娘就问,外婆喜欢不?做了什么菜呷?“喜欢,做了韭菜煎蛋。”“好!金棠你今天吃了十大碗啊(九菜十蛋)。”大姐边笑边说。“不是,只三个碗”,我鼓起圆圆的眼睛争辩。“莫吵,外婆好不好?”我认真地回答: “外婆冒讲那里不好,只是冒雨去菜园里割韭菜滑倒了,手出了好多血,脚也不好了。“你看,这下又让外婆吃苦了,以后去外婆家,能赶回来就不要在那里吃饭,外婆年纪大,又有胃疼的老毛病。”我一个劲的点头,娘才走开做她的事去了。一晃七十多年过去了,今天的我,慢性病也上身了,体质也弱多了,心也日渐虔诚起来,有几分像我的外婆了。凡是孙子们爱吃的,我就会想办法去弄,经常宁可自己少吃或是不吃,也要留着等他们来......

 

  如今,想吃韭菜煎蛋是很容易的,因有蔬菜大棚和南北蔬菜大流通,一年四季都有。然而,每当吃韭菜煎蛋,我就有深深的悲戚感,定会忆起儿时纠缠母亲要呷韭菜煎蛋和外婆到园里割韭菜跌倒的情景,引我拣拾七十年前那一寸寸的记忆片段,顿时凝结成一段段辛酸的回忆,眼前就浮泛起逝去日子里那一幕幕充满亲情的往事,剪不断啊,忘不了。这正如诗句“春园暮雨细泱泱,韭叶当篱任意长”。是呀,韭菜割了长,长了割,一茬接一茬,常常能随意吃上韭菜煎蛋,但无论怎么做,也没有儿时那个味道。尽管如此,却总能勾起我的思念,无论身在何处,时间多长,永远忘不了母亲和外婆做的韭菜煎蛋。我想那一定是亲情寄予韭菜煎蛋的“余味密码”,使我对母亲和外婆的思念,欲罢不能,直至地久天长,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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